• 2010-05-21

    牡丹亭

    又到入夏,杨柳依依。想起去年此时不辞炎苦去百年讲堂听牡丹亭。

    那次去北大校园散步,看到招贴,砰然动心的买了票。买得好早,因而是很好的座位。然后一天天计算着日子,等待与它重逢。

    到期,兴冲冲的过去,发现记错了日子,提前了整整一周。

    下一周,懒惰成性的我破天荒啊破天荒,四周内第三次到了遥远的北大。为了不迟到,还骑着我的小车车。

    那天坐得好近,鼓点都在咫尺间。飞袖抚着流云,裙边滑过落花。杜丽娘在寂寞青春里相逢柳梦梅,她痴痴如醉,迟迟不归。而我在台下,倾听昆曲独特的绮丽和温婉,静默无声。

    杜丽娘是否还记得起苏州拙政园?我也曾在那里萍水相逢过你们一场。那一次我站得更近,清楚看到粉黛下少年眼眸中的情愫与忧伤。那天的苏州细雨淅沥,等游园的人潮散去,我才觉查惊梦一场。只是不知道,我们谁在谁的梦中,有没有成蛹成蝶。

    很长一段时间,手机铃声都是北大录下的“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这搭儿闲寻遍”。那一段本是最美的、富于韵律和弹性的咏叹,可惜被我胡乱录下,幽幽的颇有鬼气。偶尔在电梯间或办公室响起,还是很引人侧目的。

    所以彼时心荡魂驰的感觉,竟然只能独藏在自己心里,毫无办法分享。

    再后来两次,计划去国家大剧院听上昆和南京某处听苏昆,都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然后手机又换给管理层同学,现在的小绿人,唱着闻香识女人里的探戈曲。

    牡丹亭的依依呀呀,就此在朝九晚五的忙碌中断绝。

  •    突然想起来,以前保存的,写在果园的帖子都在几次资料转移中不见了。于是辗转托人,终于又拷贝回来。翻了一圈,脸红.......

       不过有个故事还是喜欢的。贴在这里,应该不会再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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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之殇

    『等待的妖精』
       长长的一生原来可以划分成这样简单的两段:遇见释安,等待释安。
       相遇总是太过短暂,等待却是无比绵长。

       我在冰峰的尖端上生活。上空郁积着厚厚的云层,侯鸟结队沉默地飞过。地上覆满冰
    雪,晶莹而洁净。太阳穿过云朵,在山川上投下巨大而沉重的阴影,山风凌厉。
       山风凌厉。因而吹起我如瀑的长发,摇曳我拖逦的长裙。偶尔有迷路的牧民见到我的
    背影,我看到他们因惊异而忘却了言语。于是我快步离去,远远地,听到他们叩拜在冰
    雪中的声音。
      "冰山上美丽的女神,请赐予我吉祥和如意。"
       吉祥和如意?
    而我要怎么解释,神和妖的区别,我所痛恨的区别。
       我不是神,我是妖。
       确切一点说,我是等待的妖。我等待释安的归来,已经有五百年了。
      『我叫艾姬』
       我的名字,是叫做艾姬。
       你知道什么是艾吗?那是一种芬芳的野草。修长笔直的茎,形状复杂的叶子,有着迷离
    而深邃的香气。
       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一只快乐的年幼的狐狸,绒毛蓬松,新鲜得像一滴露水,我和
    同伴们常常在这种草间游戏。这草丛高大茂密,足以隐藏我们娇小的躯体,于是我们躲
    藏、互相寻找、追逐,乐此不疲。
       然而,草丛里也有着未知的陷阱。我听说过,猎人们窥视我们美丽的毛皮。
       可是我还是被夹住了,因为我是个孩子。
       懵懂的,贪玩的,轻率的孩子,即使是只狐狸。
       我流着血,在腿上。我嘶喊着同伴,直到没有丝毫力气。我揣测着猎人或者死亡的样子
    ,虽然我对这两者都近乎一无所知。
       我只是被深重的恐惧所笼罩,瑟瑟发抖。
        后来我一直发抖,在释安掌心。
        我看到他走过来,穿青布的袍子,头上挽着髻,有好看的眼睛。
        我看到他伸手解开我腿上的夹子,手指纤细而白皙,指尖微凉。
        他把我托上掌心,和我对视。我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我有玻璃一般晶莹的圆眼珠,柔
    软的绒毛,尖耳朵。我和他不一样,那么,他不是狐狸。
        "你是猎人吗?你要杀死我吗?"我哀哀地鸣叫。
        "好漂亮的小狐狸。"我听见他说。可他不懂我的语言,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但是他立即就扯下衣襟上的一块布,包扎了我的伤腿。这个动作让我终于放心。
    我于是低低地叫了一声,依偎到他的胸口。这个男人,非我族类,却可以依靠。我呼吸
    着他的味道,知道此生都不会忘掉。
        我睡着了。
    『狐狸的幸福』
          一只小狐狸的幸福生活,就是拖着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腿,在他旁边欢喜地跑来跑去。

         他是释安,那个救我一命的人。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清修的道人。
    他叫我小艾,因为我是他在艾草中发现的。
         我只有一点点不满,因为在狐狸群中,女孩子的名字后面应该有个姬字。所以我决定让
    自己叫做艾姬。
         他会很早起床打扫庭院,然后早课。而我总被他打扫的声音吵醒,那些扫动落叶所发出
    来的悉挲声,让我想到一起在草间游戏的伙伴。
        于是我爬出小窝,站在庭院的角落里,抬头望着释安。他停下片刻,对着我微笑,像是
    对一个朋友。然后蹲下来,细心检查我的伤口。
        我看见他低过头来,眼神温柔,睫毛整齐,仿佛春天的垂柳,抚过润泽的湖面。我突然
    觉得内心无比的安定,想要就此停留,停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问他。
        而他只听到我狐狸的声音,以为是弄疼了我,下手越发轻柔。
        "那么你等我。"我对释安说,也对自己说:"我要你能听懂我的话,我要和你变成一样
    的,人。"
        我就这样给了他承诺,并且从此恪守。我并不知道,命运热衷于游戏,它并不只是折磨
    人类,包括狐狸,包括妖,和神,它都要他们付出代价。这是所谓宿命,茫茫不可终止

        叶子将要落尽时,我的腿伤也已完全好了。
        释安在熟睡,安静得像个孩子。
        我围着他的卧榻绕了三圈,他的呼吸,我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然后我转过头,走出大门走出庭院,眼角湿润。
    『我要有个美丽的形体』
        我要有个美丽的形体,好让他日日看着我,不离不弃。
        我要有付美好的嗓音,我说过的话,他一句也不会忘记。
        就算鸟儿背弃了山林,就算繁花错过了花期,就算这世间一切,都已沧海桑田,我仍是
    他的艾姬。
        释安的,释安的艾姬。
        我终于有了人的形体与动人嗓音。我在湖水中看见自己,美到令人窒息。我在峡谷里唱
    歌,回声都让人叹息。我终于实现自己的誓言,释安,我们有了共通的语言,我已修炼
    成人形,我已不再是那只懵懂的狐狸。
        于是我去了昔日的道观。深山之中,青瓦白墙,是我熟悉的地方。
        甚至释安,他也和当初一模一样。
         释安抬眼看我,眼里流动着异样的神采。我微的惊讶,却又喜不自禁。我的释安,他还
    认得我,他居然还认得我。
         "小艾,你还好吗?"
         "天啊,释安,你居然认得我。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美?你可知我修炼辛苦,只是因
    为……"
         "不要再说了,小艾。"释安突然打断了我:"你怎么不想想,为何这么多年,我仍是这般
    模样?为何我可以一眼认出你来?你居然一点都不想想!"
         我退后了一步,诧异中,我发现释安背后的一点灵光:"你,释安,你已经……"
        "是啊,两百年了。"释安垂下眼帘,有自然的威严气度:"小艾,你不知这世上沧桑变迁
    ,灵气聚集,造化流转,我已经得道,成了所谓的神。而你,你却成了所谓的妖。"
        这是怎样一出悲喜剧呢?在那些恒久流逝的岁月里,在无数个日夜晨昏之间,我揣想着
    与释安重逢的场景。彼时他应拥我入怀,如同我们初见时,他托我在他的掌心。我应大
    口呼吸,他的味道,我想念已久的味道,并且流下人类的泪来。
        可是终于重逢时,他已成了神,我却成了妖。
        "我只想问你,释安,你可爱我?"我缓缓地问,内心还有一线希望。
        他默不作声,只是转过头去。我知他定是不愿说谎,那么,他爱我。
        爱憎贪欲,我们已尽犯。而我的内心竟欢喜无比。
        "那么释安,我们且好好相爱。"我微笑了,伸臂拽住他的衣襟。神妖之别道德纲常已与
    我无关,那一瞬间,我凡俗到了心底,只是企盼爱人的一个拥抱罢了。
        释安转头看我,眼神悲悯:"小艾,离开我。否则,你会死在我的手中。除妖卫道是神佛
    天生的使命,没有谁能例外。"
        "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突然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我想要拥抱我的释安。为
    了这样一个拥抱,我等待了,修炼了,忍耐了,思念了整整两百年的时光,而此刻我爱
    上的人就在面前,我怎么能再顾得了太多?!
         但我终究流泪了。
         一刹那的辉煌光线,一刹那的时间,我的释安,他不见了。
         我终于没有得到这个拥抱,尽管等待了两百年。
         只有天空中,陌生而威严的声音在回荡:"妖孽,你大胆妄为,触怒天威,罚你五百年中
    冰川孤独,五百年后脱离此生。"
    『结局』
          冰川,寒风,妖孽,守候。
          一守候,便是五百年。
          很多时候,我独自偎着冰柱,听着山风在峡谷里回荡,一阵一阵的穿梭过那些幽深的地
    方。我会感觉到孤独,于是拼命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瞬间的温暖。
          如果,如果当时我再快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就可以依偎在那个怀抱里面?
          我开始等。等一个结局。等他给我一个结局。
          当年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的不忍。从此他便欠我一个结局。
          五百年为期,这结局终于到来。
          释安,我等你太久,终于你来了。你来了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你背着剑,虽然你目光肃
    然,虽然,你已没有了那段记忆。
          释安已不认识我,他被洗掉记忆,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无悲,无喜,无忧,无惧,亦无
    情。他只是冰冷地摘掉冰冷的剑鞘,冰冷地对我说:"妖孽,你寿辰已尽,我特来取你性
    命。"
          剑,锋芒毕露的剑,闪着别样的寒光,那是神界的尊严。如今被释安拿着,威风凛凛,
    神采翕张。我痴痴地看着,五百年了,他别来无恙。
          终于展开了攻击。
          我躲闪,腾挪,反抗,身手敏捷。这冰川我已熟悉之极,何况我是狐,天生的狡黠聪敏

          更何况,打斗中,我离释安那么近。我又看到他好看的眼睛,一如七百年前。
          "释安,释安……"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他疑惑了一下,转身又下杀着。毕竟我是妖,他是神,除妖卫道是神佛天生的使命,没
    有谁能例外。这是五百年前释安对我说的,一语成谶。
          我终于知道,命运热衷于游戏。即使我终于有了百年道行,终于化身美丽人形,终于确
    认释安爱我,它亦不让我得意。
          而我终于有了百年道行,终于化身美丽人形,终于确认释安爱我,又有何可以遗憾呢?

          我终于决定了。我要这个结局。
          一声娇喝,我使出全力,掠到释安身边,朝他挥掌过去。
          释安举剑相迎,这一招下去,应是玉石俱焚,了无生机。
          "释安,你总叫我小艾,其实,女孩子要叫做艾姬。"我望着他,说了句最没关要紧的话
    。然后收住掌风,挺身往剑尖撞去。
          剑尖,然后是剑身,穿过我柔软的身体。
          先是凄绝的冰寒,然后是旭日一般的温暖,血液汩汩流出的温暖。
          我伸臂拥抱释安,身上带着他的剑。我拥抱到他了,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幻觉。
    微笑,在我的脸上蔓延开来,美丽无比,带着最后的红晕。
         "释安,你还记得那丛艾草么?还有那只小狐狸,她看着你扫地。释安,我多么幸福,居
    然,居然可以遇见你。"


    『写在后面的话』
    是个简单的故事,没有太多曲折和混乱。
    总是在现实的感情里看到太多曲折、混乱、欺瞒和背叛,于是开始渴望简单。
    简单的爱上,简单的坚持,简单的等待,再简单的遗忘。
    爱,本来就该是两个人加上一段简单纯粹的时光。

     

  •    昨天买了本书。小薄书,适合在家以及乘坐火车时阅读。我喜欢以舒服的姿态读书,例如半躺。但看这本书时,思绪会猝不及防遨游到那样一个高歌着长啸着的时代去,使人坐着也不觉安分,只想击案而歌,与彼古人遥遥相和。这本书是《两汉魏晋南北朝诗选》。

       老实说,我常容易将两汉-魏晋-南北朝混淆。两汉还好,至少曾经是太平一统盛世。然而魏晋和南北朝,同样是风雨飘摇中求半壁静好,同样是朝生暮死,命如蚍蜉。所以他们说,“昼短苦夜长,不如秉烛游”,所以他们说,“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所以在洛阳古墓博物馆中,我看到那些历经千载岁月不掩其鲜妍明媚的壁画和陶俑。在那些形象中,歌者永在吟哦,舞者长挥广袖,佳人顾盼流转,公子肥马轻裘,神树连接天地,上有不死神仙,极乐世界。此刻,一本薄薄的小书,其中的诗句和背景介绍,把这一切都联结起来。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吱呀打开。

        一些不知道的,或知道但却模糊的往事:

         作《八公操》的刘安,在八位世外高人晋见的宴会上踌躇满志的写道:“煌煌上天,照下土兮。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予,生毛羽兮。超腾青云,蹈梁甫兮”。彼时他是刘邦之孙,淮南之王。后来的后来,他因谋反失败,自杀。

      作“北方有佳人”的李延年,在这位佳人死后,被借故灭掉满门。同时这篇“佳人”有着独特的意义,它首次将五言体引入宫廷。

      还记得那位让梨的孔融,(害我多少次含泪把好水果让与他人),他为曹操所忌,罗织罪名,最终得了一个弃市的下场。他临终写道:“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生存多疑虑,长寝万事毕”。

      “来入门,怅欲悲。O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

      “乱曰:抱时无衣,襦复无里。闭门塞牍,舍孤儿到市。。。我欲不伤悲,不能已。”

      看亦舒写模特儿,“她们都是妖艳的蝴蝶,今日不知明日事。”,却总让我想起这些曾傅朱施粉,游冶行乐,喧嚣过好一阵的古人。

      但那个年代的女子,是悲怆却坚强的吧。她们那样纤弱的身影,怎么在凄厉的历史变革里磨出了金石之音。

      远嫁乌孙王的刘细君和托怨词于玉阶、团扇的蔡文姬自是无奈。身在帝王家,看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是市井田野间自有活泼、健康、可爱的生命在。

         我喜欢“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看到这里会莞尔一笑,仿佛当日那咬着牙瞪着杏眼的少女在眼前。

      读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男儿重义气,何用刀钱为。”的时候,又觉得这女子心意高洁,如炎夏之冰雪。

      。。。。。。。。。写文章到意兴酣然时被拖出去吃饭,不亦悲乎。。。。。。。。。

      

  •         隐约是花了四天的公交时间,终于完成哈里波特(6)的旅程。每次上车后,不顾有座没座,我都嗖的从包里掏出那本大厚书(以公交读物的角度看,的确厚了点点啦)来,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头扎进那个奇幻的魔法世界里。

            我对哈利电影的感觉其实是普普,虽然影片中充溢着我们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引以为傲的各种特效动作,却始终无法让我有深入内心的体验。无论坐在电脑前或是仰望银幕时,恐惧、悲伤、喜悦、惊悚,都是那么短暂的一瞬,而精美画幅之前的我们,不过是走过场的陌路人。正如同不能否认电影的制作精良一样,我也必须要承认,看过的历代哈利电影,现今回想起来已然模糊。而文字带来的感受却是细致并且隽永。如果把看电影比喻成乘车经过,那么看书这回事,则就象是徒步旅行,花香鸟语,水声光影,都在移步换景中自自然然的铭刻于心。这与故事情节无关,只与表现手法有关,这是光影与文字的天堑。请恕我唐突地就这样说了,我那些热爱电影的朋友们。在影院里,灯光瞬间暗灭,准备好心情迎接哈利冒险新故事的时候,我其实也是很享受的。

             可“哈利波特”一旦加上书名号,就成为最近以来我最愉悦的阅读体验。像是重新找回了阅读的感觉,像是孩提时代蜷起身子坐在书架隔板上偷偷看书的感觉。不掩饰的说,这种全心全意投入一场宏大绵密的叙事的体验,早在大学时代就已荡然无存。然而现在,仿佛又开了个小小窗口,透露进来一丝丝的光线。这样的原因,也许是因为J.K.罗林瑰丽的想象力,也许是因为她跳脱幽默的语言,谁知道呢。那本书里有如许多的细节,这让整场故事都变得生动起来了。

  •       鉴于这件事情实在太搞笑,而且我今早改的昵称:“昨夜社会新闻,醉汉横卧北太街头,二小时无人理睬”引来无数探问,我决定,还是在赶报告的间隙中抽空,把事情的本末写一下。

          昨天是yy姐大喜的日子,宾客云集气氛十分火爆。喜酒是50度的新疆伊犁特。tackie同学喝了大概一斤,直夸赞说口感好。他举着酒杯一边傻笑一边上窜下跳迎来送往,红红的脸上一层薄汗,形象多么健康阳光。

          下午4点多聚会完毕后大家都很high,提议说晚上要继续去海底捞为jojoe和life一并庆祝生日。我和tackie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为他们买个蛋糕。最近的味多美在北太平庄,那里却成为tackie同学今后噩梦一般的地方。

          交完蛋糕钱,tackie把书包交给我让我找地儿坐下,突然神秘的走出了店门。因为要护着两个书包,我来不及注意他往那个方向走,只是直觉的猜测他是去找地方吐。时间流逝,tackie同学却再也没有回到店中。我恐惧的拖着书包出外察看,并在最近的一条巷子中走了两个来回,其间拨打他的电话约8次,并发短信一条,却没有任何回应。致电海底捞,也说没有姓唐的先生来过。40多分钟过去了,我回到味多美,蛋糕已经包好了。

          无奈地来到海底捞,大队人马已经聚齐。either打了若干电话,终于与tackie同学获得联系,询问了预定包间的情况,并且告诉我,tackie还在北太。中间我拿过电话说了几句,那边厢tackie却沉默了一下,然后警惕的问我:你是谁呀?我说我是色鱼你现在怎么样啊,那边哦了一下,满不在乎的继续说了几句关于包厢的事,挂了。

           同志们终于等到了包厢,tutu搀扶着sparc,life亢奋的说着四川话,nj红着脸,一帮奇异的人马向二楼攀登而去。我出门等tackie,计算着如果打车的话,20分钟之内就该到了。

           半小时之后,我还是没能看到tackie同学翩然而来。这时已经担心、惊恐、猜疑到有点抓狂了,我开始一遍接着一遍的轰炸他的手机,虽然一直没有人接听。终于有次接通了,我尽量和蔼的问,你现在在哪里啊?

          为我的态度所迷惑,tackie同学很配合的说,我在北太,蹲在路边上,我起不来了。

           招手来了一辆车,我说你好好的蹲着注意安全我现在就来接你。那边还在继续评论:今天这酒劲儿真大啊,我现在感觉挺晕的。

           md我也晕呢。

          下车,蹬着俺5cm的高跟鞋一路飞奔。却没有见到北太沿路有假想中一脸严肃蹲在那里的人。跑过服饰店、味多美、车站,穿过人群,自行车,乞丐,心里暗想,躺在路上的那个乞丐看起来挺可怜的,要不是没空就给点零钱也行。突然间灵光一闪,这乞丐的牛仔裤,怎么那么眼熟啊... ...回头,只见夕阳下,人潮中,一个身影倒在路边盲道上,映着周围的彩灯和霓虹,可真是无比凄凉呀。那不是tackie同学却又是谁!

           惊叫,大骇,我冲过去摇晃他(因为他貌似已然昏迷的样子)说:tackie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他谨慎地回答,我没事,但很晕,起来就会吐的,你让我歇一会儿。我说好,取下书包来堆在他头部旁边,因为风很大容易着凉。然后他开始絮叨,说自己如何走到肯德基大吐了一场(我靠,肯德基招谁惹谁了?),出门后如何觉得天旋地转,于是走到路边(怀疑是爬到)蹲下,再后来改蹲为坐,最终倒地香甜地睡去,居然还在百忙中把钱包和手机藏好了。

          一时间百感交集,我说,tackie同学您这样的光景多难得啊,我给您拍张照片吧?然后惊异的看到他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胳膊,把挡在脸边的书包扒拉开,露出半边脸来让我拍。

           多么敬业的人呐!啧啧。

           然后也顾不得什么了,我就坐到他旁边(还能挡点儿风)。无数人从旁经过,露出或惊讶,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还有家长教育小孩说你看这就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当然也有心底善良的人,从旁绕了很多圈考虑要不要上来帮忙。同时警察叔叔也来了,告诉我们旁边就是一个医院,不妨上那里休息。

          直到8点钟左右,tackie同学终于坐了起来呕吐了一番,然后矍铄的拦了一辆车奔赴海底捞。

  •        大约在10月2号那天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与松鼠为邻。当时他们正顺着庭院里的水杉一路上爬,直到抵达一个大的树杈。隐约可见,他们在那里挖出一个小窝了,而且正好对着我们住所旁边的露台。当你在屋里酣畅大睡的时候,迷糊着想起不远处,两只胖胖的松鼠也在做着或许同样的美梦,多么可爱。
     
           而我们围在水杉树下惊喜尖叫的时候,老板家的猫咪正伏在院子里的木地板上呼呼大睡。她间或不满的抬起头来瞪我们一眼,因为快要做妈妈了,她需要很好的睡眠。这只猫咪正沉浸在母性的温柔中,她美丽,并且十分满足。远来的房客们对她就像对待电影明星一样,以抚摸她然后得到大声呼噜的回应为荣。老板娘和老板岳母会坐在庭院一角择菜和聊天,然后这只猫就躺在她们脚边。嗯,看起来,这是一场纯粹的女性私人聚会。

            我没有见过这只猫饿着要吃的的样子。同样,非常诡异,我也不清楚院里那口井中的鱼群有无数量上的变化。第一天到达时,我看见芭蕉的影子倒映在井中,两条红色的小鱼就在这一片翠色中穿行。离开那天正是阴雨,我站在庭院正中打电话给老妈报告行踪,无意中瞄了一眼,井壁边浮现至少三条黑色大鱼的身影,仿佛是在偷听。

             这院落会招待许多不请自来的奇怪访客。比如某天晚上,洗过澡,光脚汲着拖鞋,我们在院里坐着喝茶聊天,同时收听老板和另一桌人的神侃,突然听到急促的振动翅膀的声音。原来是只很大的螳螂(刀郎)驾临。他站在灯光下的棕榈树梢挥舞大刀,不断寻找更好的捕食地点。雀跃着,我也挥舞起相机冲杀了过去。终于,闪光灯令螳螂不胜其扰,他飞到了另一棵棕榈树下,然后成功捕获了一只肥大的飞蛾。

           据说邻近的院内蓄养着两条恶犬,体格都很巨大。我日日偷窥都未见着,深以为憾。终于有天,在别的房客口中得到了证实。他回得晚,走错了路,差点就误入邻院深处。只见两条猛犬做门神状,狂吠欲扑。

           说到这里,我一脸崇拜加神往的问,是怎么样一个人制伏两条凶犬的呢?

           答曰:跑啊! 

  • 2005-09-13

    关于茶

            茶艺表演,我在北京的茶楼也曾见过。由茶楼选斯文秀气的女孩子,使着整套的茶艺器具,温壶烫盏,一滤二闻三品凤点头。事经繁琐,味以浓香。可惜这些茶舍都是商务的多,不比寻常百姓家挑摊夜饮自在快活。要说寻觅昔日老北京的大碗茶,且不说此茶非彼茶,终究粗鄙。就算不计较那个,倾力寻找,又哪里还有?何况北地街头风尘味颇大。聚众大嚼狂饮的地方多了,暧昧靡丽的酒吧也多了,至于茶摊,我还真的真的没见过。

           但又想到杭州,满陇桂雨时节,也见有寻常巷陌中弄盏人家。一律木桌藤椅,桂树上挂昏黄灯泡,桂树底置暖壶温水。而斯人,坐小街左近,桂花雨里,对月华,临疏影,萧然暗语。更有新鲜金桂爽利折下,入茶入酒入粥,入诗入文入画。真是快哉。多么嫉妒白居易,可以清夜至灵隐寺内折桂小饮。

           我在家中,也见过老爸泡功夫茶。据说是来源于广东福建,正儿八经的紫砂壶小白盏,一壶茶喝上大半天,浮生有闲。 至于你所说,传统的魅力和价值,好像中国的文人气质就在两个词:散淡,疏狂,正和茶文化暗合无匹。舌间微涩,喉根回甜,我所知有限,但觉得最是契合这种感受的惟有云雾茶。尤其是高山云雾。龙井太轻,毛峰太重。碧螺是佳品,但仍不如高山云雾回劲绵长。

            但我现在喝的青山绿水,三分茶七分颜色。真的如青山绿水一样,杯中风光无限。难得的是这茶不贵,我从湖南买到。北京的不如湖南,茶色混浊得多,可能是蒸过了头,也可能是陈茶,天知道。

  • 2005-09-13

    关于胶片

           一直觉得胶片是娇气而脆弱的东西, 就像这世上大多数感情。光影和感动,你知道,那都是电光火石的绚丽,随即枯萎,然后以胶片或记忆的形式留存。这两种载体,都像是风干的标本,以伪写实的方式记录曾有的状况。

            所以胶片无法承载真实,并且也没有绝对的真实,数码照片也一样。他们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只要我们存在于这个世上一天,和这世界一同呼吸、进食、睡眠,真实对于我们就永是不可企及。实际上,现实就是庄生与蝴蝶,你始终不得而知是谁在谁的梦里存活。也因此,无论我手拿着一张胶片,或是面对屏幕打开数码图像,都有一种无法掌握,无法保留的痛苦。因为它们对我而言,并不比虚无更多。而那所谓真实,早已随着时光溜走。

             谁把流年暗偷换。不知为何,最近我能总萌生这样的感慨。也许假期要到了,该是时候逃离所有压力和悲喜,像你所说的,在没有电视和电灯的夜晚,在有着清新空气和星空铺盖的草地上野营。那一刻,应该是最为接近真实的时候,我相信。

  • 2005-01-20

    摘抄

       

        告诉你这些,只是要你明白,我们都在七情六欲的大海里泅泳,在道德的宁静和光与热的召唤之间疲于奔命。在这方爱痴嗔笑的汪洋里,没有人能对任何人做出指引的姿态,如果有,那是骗子。此刻对你坦承,我和你一样彷徨,相信是你最大的安慰。因你终将明白,这条路上,没有智者,只有傻子。你一点也不孤独。

  • 2004-10-12

     

     这个城市仿佛每天都在疯长:高楼和公路拼命拔节;立交桥如同枝蔓,以妖异的姿势四处蜿蜒;霓虹闪烁,搜寻魅惑过往行人。安静的午夜里,风中都是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是城市的骨骼,寸寸作响。

     

        我们似乎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所有的景物都持续保持快进的动作。所以不管如何努力的奔跑,我们还是渐渐被环境所遗落。古典的都古典了,未来还未到来,愤青手挽菜篮和街头小贩讨价还价,艺青望着酒精一脸死色发呆,那都不是我们。我们不是中年不是青年也不是少年,我们是谁谁把我们弄丢了WHO AM I?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我们满脑子都是迷茫满脑子都是渴望满脑子都是疯狂劲儿。最后一块青春的帷幕上粘着最后一片枫叶还匀着最后一抹色彩,我们手持画笔找来找去却没有合适的画布。于是看着这色彩萎靡,凋零。凋零天啊我们难过死了。最后一条高速路上还挂着最后一张晚霞还萦着最后一朵芬芳,我们像孩子一样大呼小叫追逐着想把它捧在手里,它却消散了,消散,开始伤心。

     

        Hi,你说:“给我一个出口。”

     

    “什么是出口?”

     

    “我不太确定它的颜色和形状,但它应该有明亮的外表,易于我们辨认方向;有令人愉悦的气息,好像春天的青草;它应该时刻微笑,让我们感觉温暖;它… …

     

    “你们?你们是谁?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呢?”

     

    … ….

     

    原来我们不过承袭寂寞的孤旅,自始自终,无边无际。

        还自以为在茁壮成长呢。切!

     

  • 十一的出游,路线是黄山、千岛湖和杭州。

    黄山是观止之山,奇松、异石、云海、温泉并称四绝。随意想了想,脑海里是一片巍峨中云气水雾流转。
    千岛湖号称天下第一秀水,1078个岛屿星罗棋布于泽国之中,江做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然后是杭州,三潭印月,花港观鱼,步谩苏堤。这时柳丝应当还细,莺声应当还懒,游人应当如织,拥拥促促,熙熙攘攘。

    却只想在残阳之中,落霞之下,一个人兜转的换了公车,去访苏小小。

    手指轻叩冰凉的墓碑,问:你现在,寂寞吗?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而今只有松柏仍在,佳人才子皆已散若烟云,牵念恩怨也都做了野老顽童茶余饭后的清谈。若有风吹过,树影婆娑之间,我能听到你幽魂的悲歌么?

    据说,她的陵墓已修复,背靠孤山,面朝西湖。一座方寸大的墓亭上竟排列了12副楹联。遥想生前日日金樽朝朝欢歌的日子里,这女子迎来送往,以青楼为清净地,冷眼看待世间人情,却不知是否会讶异于这身后的累累声名。真是,生前只叹情少,身后无奈多情。

    罗衣大褂的袁才子,手里攒着“钱塘苏小是乡亲”的小印,在湖光山色间飘然出尘。隔了几个朝代迢迢递来的关切,一如这印上隐隐的体温,模糊,依稀,感动。袁枚的锦绣文章,应该是能触到苏小高傲背后的灵魂吧?
     
    而我,却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异乡人。从江南到燕北,又因为机缘巧合,得以来到江南。我揣想你独坐于油壁车中的模样,在江南的山温水软中穿过枝头落花。我揣想你临水吟哦,家住西泠妾姓苏,颠倒座中无数豪侠。我揣想你偶遇青骢马,斜刺里一阵心跳,此生交付天涯。我揣想你轻解香囊,笑赠白银,虽豪吏苦逼而好整以暇。白居易笑道:“多情若解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而我千里寻来,却只能见你青山做骨,绿水临妆,芳华消损,佳人不再么?

    就给我一个有你影子的梦境,也罢。

    幽兰露,如啼眼。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珮。
    油壁车,久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欲往钱塘访苏小小,踟躇西陵下,静听风吹雨。

  • 旅行的艺术--阿兰.德波顿

    全书共分五章:出发、动机、风景、艺术和回归。

    余秋雨作的序似乎并没有诠释出这本书的真正意旨。他认为,追寻着生命与环境厮磨的足迹,体味陌生的环境带来的特殊美感是旅行的真正意义。而读完这本书之后,却感觉到,德波顿真正努力而为的,正是是戳破这种纯粹的“追随”即所谓“游”的假面,告诉读者,所有的美丽都是可以再更好更高的层面上为我们所拥有的。

    旅行并非走马观花,旅行是苦事,要客服出门在外的种种困难。而我们仍然对这跋涉怀抱期待,并不仅仅因为我们可以途经各种特定的场所,体味异国情调,更是因为,我们可以从自身的文学艺术修养出发,体味美景对心灵的冲击和净化。然而,这却远不是最高层次上的旅行。最好的旅行,是亲自用画笔,用文字去把握眼中的景观,这个描摹的过程,其实是诱导我们细致观察的过程。而不论作品好坏,都可以使我们对“美”有属于自我的把握和体会,培养个性的品味和美感。这是我们告别彼处回归之后,真正能够拥有的东西。

    英伦才子的德波顿,本身所学颇杂,视角独特,性格里面也就有了太多的孤傲和理性。他的笔法冷静而幽默,却又仿佛在反复强调:好了,我受够了这样絮絮叨叨而毫无新意的论调,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什么叫做真实。于是哲学、美学、历史、文学、心理学、趣闻逸事被横空调遣,虚伪、矫情、做作、空虚、层层面具被揭开,德波顿挥斥方遒,让人暴笑、叹息、惊讶、唏嘘而最终了解,并从而有了新的希望和期待。

    旅行的艺术中提到福楼拜,提到凡高,对这二人及作品都有了新的理解。最喜欢的是里面对凡高的描写。

    摘抄:
    1. 时序之入冬,一如人之将老,徐缓渐进,每日变化细微,殊难确察,日日累叠,终成严冬。
    2. 它说明了人生中许许多多的事件(甚至是整个人生)是如何为一些最简单,最经不起推敲的快乐图景所影响。
    3. 如果生活的要义在于追求幸福,那么,除却旅行,很少能有别的行为能呈现这一追求过程中的热情和矛盾。
    4. 艺术描述带有极强的简括性,而现实生活中,我们还必须承受那些为艺术性所忽略的环节....在艺术作品和期待中寻找有价值的因素远比从现实生活中找寻来得容易。期待和艺术的想象省略、压缩、甚至切割掉生活中无聊的时段,把我们的注意力直接导向生活中的精彩时分而无需润饰或造假,结果是,它们所展现的生活气韵生动、井然有序。这种气韵和秩序是我们纷扰错乱的现实生活所不能呈现的。

  • 总觉得颐和园有点大而无当,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只能走马观花的人。偷得浮生半日,坐了拥挤且闷热的公车过去,到了就是一路狂奔。再想想真正皇家游园避暑,是要在那里住下,一个景致一个景致的品味的。时代变化了,身份不一样,是怎么也不会有昔日的惬意的。

        曾经在细雨的时节在里面走过。而长廊过于长,即使有彩绘,也让我觉得沉闷。那么多图画,那么多典故的堆砌,都高悬在不可触及的头顶上。而廊外,雨雾凄蒙。

        纵千年,都化作一霎时烟雨。更有繁华无数,却又与何人评说呢?
      
        颐和园让人想到的,其实是想象中的江南。春看湖水平,夏赏千荷重,秋观黄叶浓,冬望雪皑皑。而围着昆明湖散步一圈,看波影闪烁,却又觉得奔命疲乏。真正的江南园林,集大观于方寸,每一步皆成画,画中皆有诗意,让人身心舒畅松弛。虽然常叹息它太小,却不知这就是小的好处所在。园林建筑得太大,就会缺乏主题,就会失去控制,在细节处,虽穷极匠心而无法把握。

        所以,即使有荷花、小桥、湖水、长草、回廊、飞莺、树木,颐和园也只能遥望山长水远的江南,扼腕兴叹。毕竟它是建筑给王室,要符合富贵威风的皇家做派和品味。离着真正的园林趣旨,却还差得远了些。

        最喜欢的事情,是在离开颐和园的最后,看一艘庞大的画舫缓缓驶入水中。在瓦灰的天幕下看来,一切华美开到荼靡。和朝代说拜拜,和历史说再会,我们都是这滚滚洪流中无力挣扎的弄物。那么就笑笑,整理衣角,揣上门票离开吧。

  • 2004-08-24

    七夕

    天上,人间,原来都不是乐园。
    只有这一刻,在天地的中间,灵雀扇动翅膀,风声回荡天际,银汉卷起璀璨的星群。
    大地上已铺满凡俗的爱情,我们却无路可以前行。
    等待和失落,誓言和背弃,都垂老在渐渐模糊的神话里。

    神话,据说,我们是神话。
    我们是那段古典里的两个身影,我裙裾飘摇,让你痴痴凝望。
    据说,我一夜之间可以织就锦缎千匹,上面有复杂的云纹,交错的繁花,游弋的鸳鸯。
    清晨起来时,我舒展个懒腰,望向你满足的含笑的脸颊。
    亲爱的,我们自由了。可是幸福,她始终,多么,遥不可及。

    现在你终于知道,原来,
    我也会老去。
    青春消逝于隔水而居的日子,面容憔悴在寂寞无度的时光。而等待,等待君临一切。
    再见时亦没有什么话好说,只见灵雀扇动翅膀,风声回荡天际,银汉卷起璀璨的星群。
    大地上的人们都在仰望,款款把誓言寄送风间。可是亲爱的,我们怎么有路,可以退?

     

  • 《清平乐》
                      —戏和caomanlc
       
        妄自情深,深情又何妨
       
        月华染尽梨花雪,寂寂满庭芳
       
        把酒临风念远,春宵一醉疏狂
       
        薄幸红颜烟灭,伤心绕枕黄梁
    《清平乐》

       
           —色鱼MM点收


    昨日沉香,香烬余灰扬      

    含愁倦倚春闺帷,懒起试梅妆。

    几时相对凭栏,岁月暖,春衫薄  

    而今阑干拍遍,杯中酒,梦时乡


    ps:我比你大1岁,你怎么老是叫我MM呢,唉唉,亏大了!

    《清平月》

         和sunbig

    壮士横刀,刀望山河远
    破阵敌前尘飞土,风流如云散

    呜咽胡琴声断,将军身老城垣
    千里寒窗盈月,故人遥候江南


    不懂词律,凭感觉乱写的,见笑。

    再作《清平乐》

    却道情殇,殇处曾断肠。

    一朝看尽繁花谢,就手拟平章。

    旧梦依稀辽阳,樽冷茶浓露凉。

    堪怜当日拼舍,拼酒饮恨如常。

  •  

           第二天早起去山海关,于是驱车穿越市区。事先对秦皇岛缺乏了解,以为不过是个旅游城市,直到发现很多汽车厂、汽车配件及维修厂家,以及化工和机械厂,才明白这里也是个重工业中心。

     

         山海关起建于明洪武十四(1381)年,工程总负责人为徐达大将军。这关卡北倚燕山余脉,东南临渤海海湾,号称“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站在门前,便望见对面巍峨的山岳,深墨色,陡峭险峻,于是捏了一把汗,设想如果这里兵败,当真退无可退。

         进门口,发现女儿墙分明是两种砖色,一种斑驳颓倒,另一种较为整齐。转头跟同事说,这里重修过。同事问我是否以前来过,回答没有。

       

    一条小路三重门,直径似也通幽。路的一旁是亭台山水,有牌子上写道:“喂鱼,鱼食两元一包”。直把这昔日边塞之地,化作游乐之所,不知道历历戎魂该做何感想。另一旁卖各种劣质不廉价的旅游纪念品,且多数和山海关并无联系。直到进入门洞中,看大块青条石铺就的地板,凹凸不平却十分光滑。这里当时应有马蹄飞踏而过,带起一阵劲风,让门洞两旁的方龛中,烛火烈烈摇动。

       

     登上东门,箭楼共两层,为九脊单檐歇山顶,遍身朱红,三面共开68个箭窗。正中高悬一匾,写着“天下第一关”,据说是明代进士肖显所题,但这块是1919年重刻的。门槛很高,拾脚过去,中间挂着山海关景区的全貌图,不太清晰。蹭着导游听了听,原来东门并非从前吴三桂迎清兵入关的地方,那里更远。这里的四座主要城门有:东为镇东门,南为望洋门,西为迎恩门,北为威远门。在东西两门外,还有延伸而出用以加强防卫的城圈,叫做罗城。全城四周水池环绕,东面还加设夹池。各个城门前原都有吊桥横于池上,今已废。城外有南北两翼城与主关相依,高处设烟墩(烽火台)、营盘,南面有入海石城老龙头。各部彼此呼应,互成犄角之势,形成一套完整的的古代城堡防御体系。画下拜访着一把青龙堰月大刀,重达68?斤。据说是仿关公而制,用在旧时科举考试的比武中。我看了看,觉得手工粗糙得很。厅两旁摆着清代兵器,箭矢,竹节炮,铜炮,都是古物。还有一些仿制的八旗服饰,并不精致。

        时间原因,没有登上二楼。据说藏着一些旧城楼的砖石飞檐一类,其中一块檐角,满是弹孔和弹痕。

     

      东门旁边有一铁炮。设于崇祯十六年,似乎叫做神威大将军炮。模糊记得明朝亡于崇祯1718年,这炮架设之时应是威风凛凛,而国家已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如今它被磨得精光,平滑,铭文不清。大人、孩子和老人都争相坐在它身上拍照,对着镜头,露出满足而安逸的笑容。

     

      站在东门上可看到残缺的城墙,上面爬满绿色植物。城墙的开阔处长满野草,野草下则是不知道多久累积起来的黄色砂土。新修的砖墙上刻满了XX到此一游。这颓败的墙围着一片平房,那是昔日繁华热闹的瓮城,是边城百姓得到朝廷庇护,在敌国掳掠威胁下进行边境贸易、生活的场所,此时也还有人居住,却不知是谁家后裔了。

     

      往左走,有临闾楼。保存得还很完整。也是歇山顶,两层,却只有20箭窗。楼内陈设着古长城和城楼的各种砖,都是明砖。有标准的,有异形的,都打着印记,说明是某某营制造。还有瓦当,我第一次见到完整的瓦当形状,在滴水檐角后还有长形的一片,用来与别的砖瓦互相层叠。上面的说明写着:这些砖块制造精确结实,工艺水平达到了相当高的境地,某年在华盛顿博物展览上展出时,引起轰动,称为“世界之宝”。我在读这些说明时,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指着橱窗内的砖块说,XX那里就有农民挖来卖的,30块钱一块......sigh,这就是我们的世界之宝。

       

    往左走到尽头,但见荒烟蔓草,断壁残垣直伸入田野之中,不见尽头。燕山余脉已经不远,却庄严不可接近。这个地方却偏偏人工建了一个什么历代帝王与四大美人的景点,还有三尊粗劣之极的塑像,左常遇春,右胡大海,中间坐着徐达。逛荡!

       

    回头走到东楼,有娱乐项目抬新娘轿子。一个小女孩推钹,一个男子吹喇叭,由钹起声,喇叭随之绵绵不绝。几个轿夫伴着乐声做出种种花样动作,类似扭秧歌,把肩上的轿子抗得左摇右晃,偶尔还停住顿上几顿。周围看的人越多,他们越是起劲。听了几段这曲子,居然没有重样,曲调滑稽可喜,有趣。

       

    只给了我们一个钟头的时间,虽然甩开人群一个人飞奔着到处游览,终于还是没有把这天下第一关走完。牧营楼、威远堂都没有去成,留下了一些遗憾。

     

        另外:目前的秦皇岛市区在当时是关外,而现在的燕山一带古时却是关内。很奇怪。

     

  • 2004-08-05

    今天又发酸了

                                   清平乐

      normandy:          莫道情殇,殇时断尽肠。 
                          中宵立罢梨花谢,瘦影染寒霜。 
                          心远莫至辽阳,春昼酒损花黄。 
                          遥知事后拼舍,此恨不是寻常。

      sunlig:            谁人横刀,刀破群雄胆? 
                          破袁直如荡尘土,河北驰飞电。 
                          西北弦声未断,挥鞭智破城垣。 
                          中原终归一统,豪情漫下江南。

      colourfish:        一日三省,省来皆不堪。
                          折枝无梦前尘远,和谁试梅妆?
                          独自再莫凭栏,柳丝短,雨丝长。
                          秋风送罢归雁,旧弦易,新弦张。


     

                            

  •  

    题记:当一切都黯淡、堆积、死亡并且腐朽,
         你看到我如蕈的生命,恣意生长。
         妖艳,脆弱,又不可碰触。
     
    又: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
     
       印象中,安总是一条洗的发白的棉布裙子,光脚穿球鞋,露着两条瘦腿,出现在不同的场景里。我知道那是一些轮回,一个女孩的前世与今生。她或许会换件行头,或许换个称呼,然而无法更改的,是眼底深处那抹淡漠,仿佛嘲弄。

       名字或许是最好的注解。“安”,揣测这个发音,迟疑或者愣仲的徒张了嘴,在风里。
     
       她的文字里有植物腐朽的味道,仿佛是冬日的大雪下覆盖着的落叶,安静而从容的腐烂。她笔下的人物孤独的走着过场,每个人都倾吐着同样的台词:
       “这个世界不合我的想象。” 

        所以不管是午夜飞行的细瘦女孩,还是背着大包穿破旧球鞋的安生,或者暖暖,或者那个胸前纹有诡异蓝蝶的女孩,她们都在现实中以自己的方式救赎着想象。伤害,或者被伤害。沦落,又或者重生。
     
        文字里一再出现的意象,是在黄昏的微光中掩埋一只又一只鲜活的蝴蝶。脆弱的短暂的生命,妖异而炫目的美丽,扑腾,然后终于消失于黄土。然后一切重归于静谧。我知道,这是宿命。
     
        因为相信,所以会疼。因为执着,则更易于受伤。透过文字里那些铺天盖地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场景,透过那些昏暗的吧台,那些为人情妇的女孩子,那些奔涌的欲望和肮脏,那些咖啡、香烟、酒精甚至毒品,在这物欲横流的石头森林里,总有流浪着的一些半透明的影子。那是干净的灵魂在走动,带着残存的“百分之十的感情”,等待着被耗尽或者被救赎。 

       有一些纯洁而美好的东西,是原色的,本质的,温暖的并让人深信不疑的。而无论它以怎样的方式,在怎样的时间或者地点出现和谢幕。就如同等爱的狐狸,怀着被驯养的憧憬,等待那簇麦浪一样金黄的头发。

       穿旧棉布裙子的女孩,有着散发着干草一般清香的头发,辫子里簪着纯色的野菊花。 她爬到高高的树干上,是看见温暖的天堂,还是梦中的家乡?
     
        “我只是想嫁给他,为他洗衣服做饭,就好像女人两千年来所做的一样......”
         --捧着咖啡吐着烟圈的古典又何尝不是古典?

        而等待一个人终究不是等待如期而至的地铁,承诺有时还不如一张车票诚实。饥饿、寒冷和贫穷面前,失望的人选择了鸟儿的姿势,却终于坠落,然后粉碎。
     
        “你还有血,所以会疼......”
        当冰冷的刀锋深深没入那只诡异的蓝色蝴蝶,原本了无生气的翅膀因挣扎而突然变得无比鲜活。午夜里男子流泪说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疼,那样的感觉实在太寂寞。”
     
        看到这里有落泪的冲动,疲惫不堪的心终究还是被洞穿。无须再坚持,也不必再掩饰,生命里原本就有着最深重的绝望。对纯粹越执着,内心越迷惘。越是要抓住,也就越伤感。当人寂山空,当呼啸的地铁终于带走最后百分之十的温度,我们也就终于成木成石,不发一言,哑然在这都市迷宫中,即使彼此对望。

     

  •   黄昏是一天当中我最喜欢的时刻。散步是黄昏里我最喜欢的活动。

      海已沉静,与天色愈发接近,成为一种奇异的深蓝。晚霞逐渐连上天幔,游泳的人们爬上岸来,缓慢的走回房间,或是走进一个又一个酒吧,大排档,等待享受晚风。

      散步的途中发现一架秋千,我们隔着栏杆对望,它置身于空无一人的操场,我独行在陌生静谧的街巷。回过身来,满心都是凌乱的渴望,于是我去找这院子的入口。

      看门老人:“你找谁啊?”

      我:“我想去玩那个秋千,一会就走,好吗?”

      老人:“呵呵,去吧,一般可不让进来啊。”

      秋千总让我有飞翔的感觉。我总是荡得很高,甚至可以越过栏杆的顶端看街道。仰起头,风微凉,从肩膀、发稍和腿上飞速掠过,树梢上悬着一个巨大的鸟巢,这一瞬间,些微晕眩。

      听歌,跟着慢慢慢慢的哼。都是些深情缓和的曲子,空气变得潮湿,忧郁伸出绿色的枝蔓,今日沧海,明朝桑田。秋千打着节拍,沿往事探入昔日的脉搏,那些陈旧的过去,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他说,用一转身离去,再用一辈子回忆。

      栏杆外陆续有人走过,牵着孩子的父亲,拉着手的情侣,浑身晒得粉红的异国少女,我们偶尔对望,变成彼此眼中的风景。对面的餐厅里走出三个背着乐器的长发男孩,有些年轻而温和的嚣张,他们穿过马路走过来,拉着栏杆,逐一笑着和我招呼。直到第三个男孩开始打手势,我拉开耳塞,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要小心。”

      笑了笑,我说:谢谢。

  •  

      下午,风停了。

      买了一个游泳圈。不得不买,因为租一个需要20元,买一个却只需12元,这价格怎么定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一只正在努力实现水陆两栖的旱鸭子,因而非常谨慎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踩到底”原则。即:只在自己能踩到底的水域里活动,目测离岸距离也就是三米左右。正晃悠得好不得意,突然听到一阵哈哈大笑:身后,一个小孩正在深点的水里玩得不亦乐乎。望着这个小P孩,我当真是无名火起,于是咬咬牙,战战兢兢地往那边又挪了一段,然后便傲然抬头,做欣赏风景状。

      此时天光云影,海鸟盘旋,细浪拂身,随意浮沉,怎一个爽字了得?我更加肆无忌惮,开始半眯着眼睛欣赏起公司mm们的身材来了。

      “嗯,工作装真是美丽杀手,原来公司里身材暴好的mm数量不少,怎么平时都没有发现呢?”我正在口水,忽地被浪头往深水用力一推。这一惊实在非同小可,求生欲一下子涌上来,我挣扎着奋力往岸边游去,,,咦,好像已经很近了也,我小心地站起来,发现水只漫到腰际......

       ......这么浅的地方还能游泳,我实在很佩服自己......